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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抵达

时间:2022-09-15 16:14:33  作者:good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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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乡
“哒哒哒哒哒”黄泥土路上,一辆老旧的三轮拖拉车在坑坑洼洼土路上突突前行。
车下的大轮子越过一处处凹坑,跳过一个个路面凸起,车上坐着的几人也跟着抖动身子。
车上总共有五个人,一个是生产大队一队队长,牛队长,五十好几,满脸粗纹的老汉。
两个是这次下乡的男知青,都是二十一二岁大小伙子 ,另两个则是年纪轻轻正是好年华的女知青。
“哥 ,你自哪儿来撒?”,头发剃成个小平头的矮个青年咧着嘴,对着高挑挑静悄悄坐在最靠里的男知青笑着问道。
小平头叫个张超超,家里成分不好,人口多,过不下去日子,主动提出下乡。
他苦日子过多了,人也混精了,虽才这点年纪,这些年也看的够多了。
一来一看,这伙人里面就这个高挑个儿顶出息了。
第一眼,他就看出那人身上穿的无一不是好料子,戴的还是块好表。
好家伙,这可是干部才买得起的表,肯定是个大户子弟没跑了。
再说这高挑个儿脸白的塞雪,手又嫩又滑又长。一张脸小的只占自己巴掌一半。长得更是塞天仙模样。
没有打小好吃好喝伺候着哪来这样的生得好的人。
按理这样的人不该在这鬼地儿。但谁管他啊,在这儿才好哇,在这儿,自己才有希望啊。
他心里那根被生活绷紧的弦当即一响,机会来了。
深知及时把握住机会重要性的他主动朝那家伙开口搭讪。
但可能是他这次的运气真的不太好,这搭讪收到的反应就不是那么如人意了。
那高挑个儿缓缓抬头看向他,眼里却又好像没有他。
那眼神冷幽幽直直看进他心底。直看得他心底发凉。只觉得自己所思所想没一个逃得过那双冷冰冰的眼。
那感觉就跟浑身没穿一件衣服,想跑却又不能跑,只能光站着让人看笑话,太丢人了。
他脸涨得通红,心想活见久了,没见过这么怪的人。
人家只是问你一句话,你不想回答就不讲话撒,何必盯着人家不放。
然而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儿。不过这次,哥也不敢喊了。
“同志,你打哪儿来撒”。
话刚说完,抵不住那无声胜有声的冷淡眼神一直在看自己。
他转开眼,脸上的笑也勉强了。
边上两个女知青都拿眼偷瞧着,一看这情形,本来在心底的那点心思一下都敲起小鼓。
出身好长得好看的谁不喜欢,谁都喜欢。只要人看得上,立马嫁过去。上了户口,返城家属跟着调回去,吃香喝辣还不好。
谁搁这鸟不拉屎地儿。问题得人看得上,看这样儿,这顺风车不好搭呀。
不过出乎张超超意料之外的是,本来已经做好打算高挑个儿不会理他。却没想到那人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叶城香椿树街老大院”。
冷冷淡淡的声音真是人如其音,一样的冷冷清清。但不仅仅是这冷淡如水的语气引人注意,这话里还有一个地方是比这声音还吸引人心。
好家伙,张超超和两个女知青心里立即倒吸一口气,这可是顶厉害的人物住的地儿。
几人面上都强忍喜色,可这喜哪能忍得住。
来这破地儿,谁不是不想拖累家里又不想被家里拖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背井离乡。
谁都是抱着一去不回的决心来的。这下可好,这宝贝疙瘩让他们见了个正着。
只要关系搞好,到时候回家的事,不就容易多了。
张超超此时那还管刚才那眼神,三个女知青也是。
众人眼都要发光了,心里那个跳呀。没办法呀,虽然有点渺茫,但这可是唯一希望了。
剩下的路程没有人说话了,大家都沉默不语。
虽然没有那么明显到脸上,但张超超和两个女知青心里都清楚察觉到,车里的气氛在蒋州那句话一出之后,已经变得微妙不同。
除了那高挑个儿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爱搭不理的样子,其他人都在是一副沉思模样。
大约半个小时后,坐在前面赶拖拉车的牛队长开口了。
“学生仔们,前面到一队了,两个男娃子跟我到粮仓边上的小屋住,女娃儿跟护士到队里卫生所宿舍住”。
刚说完,前面隐隐出现几所茅房子,四周一片荒原草漠,天边暗沉沉的,黑暗极了。
那几个凄凉悲惨的茅屋前边,孤零零站着个穿件发黄白衣的女人。
女人天生长了一张长马脸,脸拉得长长的,脸色枯黄,皮肤干燥,再加上神情沉闷不愉,看起来好像个讨债的。
几人下了车,两个女知青跟那马脸女人走了。张超超和高挑个儿则站在原地,等着去放车的牛队长。
待牛队长回来后,就领着他们往接下来的日子里歇脚的地儿去。
三人绕到茅屋后面,沿着黄泥小道走了许久,
张超超汗都湿了脖,手一摸,汗凝成水往下流了。好家伙,这是走了多久。
自己这苦里来的娃都这样,何况人细皮嫩肉的。肯定是累了。
因着前面的经验,他先拿眼偷偷撇过去,这一看,了不得,人清清爽爽的气都不喘一个。
他吃了一惊,怕被发现赶紧收回眼,心里悄悄嘀咕。这真是千年王八变了人,怪了。
再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儿。
是一个有着个大烟囱的,原来是食品工厂,现在改为粮仓的,在村里唯一完完全全用砖砌的厂房。
厂边上有个小屋子,应该是厂里原来的守卫室。灰尘都积了二指厚,一进去,扑面而来。
呛得张超超和牛队长自己都忍不住咳嗽,只有那高挑个儿静静站着,无声无息。
“娃崽子,你俩先扫扫这地儿,缺啥少啥来给俺说,叔还有事儿,先走了,别忘了明天早上队里集合”。
话一说完,牛队长背着手,干脆转身,慢手慢脚踱步走了。
张超超心里直翻白眼,脸上带着笑,送人出门。
好家伙,这屋得有多久没人住了,优待知青优待到狗肚子里去了。辛苦这大半天,一口水没有。住的还得自己折腾。拿人不当人,当畜生。
但是姓牛的一走,就他和这高挑个儿,他心里
还有些怵得慌。
就算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他没见过,什么样的人他没交过朋友,都处不来这么冷的人。
不为别的,就这人这性格,那是太冷了,太不好相处了。也不是人跋扈嚣张,就是那股自带的气质嘛,看你一眼,话都不敢说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种一眼就能让你住口的眼神。而且还不是带了威胁意味,就是人家身上自带的气质嘛。
别人学都学不来,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儿子,厉害。就是不知道这性格是不是和这眼神一样厉害了。
别是个好吃懒做的么,真是浪费了这幅皮相气质,还得让他伺候,那他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搓搓手,他笑着脸,“同志,你看我们这个”,他想主动示好,让高挑个儿去休息,他来干。
可没等他说完,高挑个儿先动了,人面色不改的拿起墙角一把满是灰土和各种虫子尸体的扫帚,开始打扫了。
一扫,灰尘漫天飞。
高挑个儿像没发现一样兀自扫着,不见呛也不见咳。
他愣住了,这,这大少爷咋这么,这么干脆,这么利落呐。
但这动作一看就是没怎么扫过地的人,那灰尘被扫得满天飞,也不见他咳一声,就是不知道吃了多少土了。
反应过来,他立即拿起脚边的破盆,去外面接水,屋外没有水,他直去到队里才接着,急忙忙回来时,屋子已经扫好了,没有一丝灰尘。
这咋这么快。
再一看,高挑个儿穿的白衬衣已经脏的发黑了。他正要凑过去,人手一拉,脱了衬衣,要换衣服,好家伙,他眼瞪得铜铃大,这可真算是平生怪事。
高挑个背上那一身腱子肉给他看了个清清楚楚,难怪刚才气也不喘一个,好家伙,脸白白弱弱的,看起来瘦瘦高高的,谁能想到衣服下这么些真货。
当下他脸都变了,这次真是看走眼了,一看高挑个儿换好衣服正要转过身来,他赶紧走出屋站在门边,假装自己刚进来的样子。
“同志,你都干完了撒,这多不好意思撒”。
高挑个儿嗯了一声。
他也不尬,一回生二回熟,走进来继续说着,“同志你好,你啥名儿,我叫个张超超”。
“你好,蒋州”,好家伙,字正腔圆,正宗京片儿,跟广播里的播音员一样一样的。
张超超摸摸头,“蒋州同志,咋俩都是大老爷们儿,没多说的,就以后多多照应”。
蒋州点了下头。
当天两人吃完自己的干粮,就是睡觉的时候了。
起初,张超超试探的问了,要不要他打地铺,蒋州摇了头。
最后两人并排一起睡的。中间默契隔了一大段距离。
躺在床上,张超超独自睡前寻思。
虽然这人对他张超超来说就像雾一样,但他一天相处下来通过一些细节还是总算知道一点什么的。
这少爷恐怕和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少爷都不一样,没有那么个娇气的味道。
但也正常,人也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娃儿,要不人怎么是大人物的儿子呢。
大人物的儿子嘛,不一样嘛,只是大人物的儿子还要下乡倒是怪让人想不通的事儿了。
不过别人家的事他也管不着,他呀,也只能先过好自己这条小命喽。
一早,天还没亮呢,“笃笃笃”门就被敲响了。
张超超朦胧中以为是打家的又来了,吓得他立即从床上跳起来,裤子都没系,慌慌四处看,瞄准窗子就要爬出去。
才刚上去一只脚,忽然想到,“我,我下乡了,打谁那还能打我?”。
转瞬又想到自己老爹老娘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现在他们是不是大早上被打的鸡飞狗跳呢吧。
心一酸又一灰,人动作就慢了,他缓缓放下腿,转过身,眼皮一跳。蒋州坐在床上,眼神静静望着他呢。
说不好那是什么眼神,就是瘆得慌,太静了,就不像个大小伙子的,没有朝气,说句不好听的,跟个死人差不多嘛。
他心里被那眼盯得毛骨悚然,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边说边走往门边,“州哥,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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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一切架空年代,凭作者胡思乱想,胡编乱造而来。毫无现实依据。与现实世界毫无关系。
避雷:垃圾文笔,慎入。如有不适,立即点叉。极度贫困的生活条件。乡土+城市。受脑子小时候发过高烧,有点迟钝。关于亲密描写,但凡不适,立即点叉。谢谢小朋友们!


第2章 领人来
打开门,乍一看,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花一样,皱纹都扭曲了。
张超超被那凑过来,快要沾到自己脸上的大菊花弄的一惊,赶紧往后后退两步,定睛一看,这不牛老货嘛。
但一边心内嫌弃 ,他自己也连忙笑的跟朵花一样。心想这是两朵花在对话撒,人的话还不如花,你说好不好笑。
想到这他笑的更厉害了,趁热打铁,“叔,你来了,我们正要下地呢”。
“不打紧不打紧,你们昨天太累了,先休息好要紧,过个三五天再去”,牛队长一听赶紧回绝,腰都下意识弯了一层。
张超超这次是真的笑了“叔啊,你不知道,昨天不好打扰你,我们这地儿只有一张床,住俩,又小,实在挤得厉害,还有些家具,吃的,这都没有,可咋办。你看”。
说到这里,他最后一个字拉得长长的,还没有说完却也不接着说下去,是在等着人把话头接过去呐。
“不碍事,不碍事,赶明天个好日子,就把你叔家那大梨花床给你们搬来,家具,吃的早都让你婶子备好了,等会儿就给你们送过来,苦啥也不能苦你们,是吧,大侄子”。
哎哟大侄子都叫起来了,张超超是个见好就收的,压下心底的那阵好笑,知道小鬼难惹的道儿。
他面色当即一变,严肃又感激,对着牛队长深深鞠下一躬。
“叔,大恩大德今儿记住了,以后一定要报你大恩,还要以后麻烦叔多加关照了”。
一场话说的牛队长心底有惊讶有欢喜,谁都喜欢被人感恩的嘛,就是那笑还是假的厉害,毕竟他也知道,牛谁都会吹嘛。
这么一句话说的张超超自己都有些感动了,但他知道,话谁不会说,感动顶不了饿。
以为事情就此好好解决了,他刚要送客,门就被牛队长那张大手拦住了,头还一个劲朝里挤,压着嗓子好像怕打扰到人家睡觉的样子。
只是他这么大清早一折腾,不想打扰都不可能了。
“蒋小同志唉,你醒了么,叔给你们送了个人来”。
话是朝着你们说的,眼却是看着里面的蒋小同志的。
这叫为了一个人,打着两个人的幌子。
张超超心里嗤笑一声,现在才得到消息,大早上赶来送殷勤,昨天干嘛去了。
没让牛队长失望,蒋州从里面走了过来,高挑的个儿在见惯了矮矬矬人群的牛队长眼中可是格外显眼。
当然就算蒋州食是个矮脚鸡,搁他哪儿也照样显眼,人家爸爸是老大哥嘛,他眼一亮,“小同志”,这次笑的到好看许多。
同时他手肘用力往后一捅。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一个人出现在三人眼里。
这是个矮个男人,二十出头,黑黑的,粗粗壮壮的,光看样子是个干惯活儿的人。
干活下力,经常锻炼,该有肉的地方没一处是瘪的,而没道理有肌肉的地方深深凹进去。这是那种经常饿着干活硬生生劳累出来的形体。
那肌肉都是硬扛出来的。而那凹进去,快包着骨头的地方,是长年累月挨饿的体现。表明这人并没有浑身都是肌肉看起来的那么强壮。
按理说就算这汉子看着就穷困交加。但也好歹是个能干的汉子。就凭人家那满身饿着肚子累出来的肌肉,那得多大的意志才能做到。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饿肚子了嘛,连这都能忍还不能干?
只是再看那神态动作气质就不行了,跟个脓包似的。
但凡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这人肯定长期被人欺压。肩膀往里缩,背上好像压了几百斤的东西似的。可是他背上根本就没有东西嘛。
张超超在心里咂嘴,在牛队长的统治下,这样的人还能活到现在,倒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牛队长嫌黑汉子慢,一把将他拉出来推到蒋州面前。
“这是队里的坏人,为了修正自己的思想,特地跟你们学习的,他为了自己的思想能进步,特意求小蒋同志教育他”。
说话的过程中,还偷偷捅了几次汉子的后腰。
牛队长靠的就是一股天高皇帝远的底气,队里的人,他说句话,谁敢不听他的。凭着一个村官的身份,他谋了多少微不足道,累积成河的利益。
牛队长这一连小动作下来,张超超那可是门儿清。
说白了,这牛老货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是队里的坏人对象,现在我们让他来伺候你了,你看我们对你好了,你得给我们美言几句。
而且还带着那么一些不让这黑汉子伺候他张超超,是想专门拿给蒋州一个人使的意思。好让蒋州晓得他牛队长是多么重视他。
张超超倒也不恼,他正经人家出身,不兴那些个伺候不伺候。兴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蒋州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冷冷的道,“不用”。
张超超一愣,没想到蒋州会直接拒绝。
在场人除了蒋州,心里都静了一下。
那像牲口一样被牛队长送来送去的黑汉子则是肩都抖了。
牛队长笑又变得难看了。嘴张开要说话又不知道这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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